这不是什么老好人,这是一个查案如阎王点名的狠角色。
……
夜幕降临,偏僻的破落厢房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秦万霖的暗线已经被他掐断,赵无央这枚替死鬼已经被废。但钟相昆坐在灯下,眉头依然拧着。
那老家伙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就在刚才,藏经阁的暗线冒死送来最后一条急报:秦万霖意识到赵无央是被抛出来的废子,在长老会上连夜请命,要在三日后的宗门大比兼柳如是生辰宴上,请出祖师祠堂供奉百年的“感应石”。名义上是赏赐真传,实则是当众查验所有人的血脉本源。
钟相昆的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泛黄的桌面。
那破石头对纯阳血脉极为敏感。他之前的确在雷劫中利用生死间强行聚拢的庞大灵力伪装成了金丹期的威压,骗过了柳易枫。
但他的丹田里,真正的无漏金丹尚未彻底凝实,那股纯阳本源的暴戾之气随时可能在感应石的刺激下泄露无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看着青云主峰上不散的乌云。
三日。
他必须在大比开始前,完成那最后一步跨越,借着天地交感的那一瞬,将整个纯阳血脉的本源死死焊进真正的金丹内核之中。只有让自身的气机做到圆融无暇、点滴不漏,才能在这场由秦万霖掀起的生辰宴杀局里,真正做到只手遮天。
那老狐狸既然想玩大场面,他就索性让他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三日后。青云主峰,正阳大殿。
丝竹管弦之声在灵雾中缭绕,北荒域各方势力的贺节灵舟将山门外的云海挤得满满当当。柳如是的生辰宴兼宗门大比,排场极大。
大殿中央,钟相昆依旧挂着那副老实本分的温吞笑脸,微微弓着腰,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盒。
“如是师妹,小婿修为低微,寻不到什么天材地宝。这是我连熬了七个日夜,亲手炼制的一枚烈火驻颜丹,内中封存了一丝南山地火的精华,望师妹容颜永驻。”
柳如是今日着一身流云飞雪裙,容貌清丽脱俗。她接过木盒,正欲道谢,大殿右侧却突然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咳。
“钟师侄这片心意固然可嘉,但今日乃是我青云宗检验年轻一辈根骨底蕴的大日子。”
大长老秦万霖大步走出,那双倒三角眼里暗藏着毒蛇吐信般的精光。他猛地一挥宽袍,一块半人高、布满古老符文的灰白石碑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