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将它塞进宽袖深处。
与其杀了断线索,不如带上这个活体诱饵,去探探清瑶殿的阵法深浅。
迎着无数道夹杂嫉妒、揣测、鄙夷的目光,他把那张憨厚老实的面具戴回脸上,微微佝偻着背,以“内院行走”的身份,一步步踏上清瑶殿那漫长的白玉台阶。
殿门高耸,阴影投下。
时隔数月,他再次回到了这个噩梦与逆天改命同时交织的起点。
两扇铭刻百兽图腾的灵木大门在身后合拢。
“咔哒。”
四阶隔音阵法流转,外界的风声鸟鸣尽数切断。
殿内幽冷的安神檀香浓得快要化作实质,却盖不住暗香底下那极淡极涩的安胎灵药气味。
苏晚晴没坐主座。
她慵懒地斜倚在内室的九凤温玉榻上。法袍特意换了极宽大的样式,层叠裙摆铺开,但仍遮不住小腹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所有侍女都被屏退,连翠屏都赶到了外殿。
那双狭长妩媚的凤目再无平素的端庄,像是在剥他的皮,一寸一寸刮在钟相昆脸上,试图从他每一根肌肉的颤动里,刮出那个暗夜中的梦魇轮廓。
经卷还没掏出来,
金丹中期的灵压倾泻而下。
不是威慑。直奔丹田的致命碾压。
“砰!”
钟相昆脸色刷白,双膝重重砸在玄武岩地砖上,脊背被压得佝偻,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绝命的试探,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藏在宽袖深处的左手稳准狠扣住了小玄的后颈。
指尖劲力狂吐!
绝户禁制引爆!
小玄嗅到殿内同源纯阳气息、正要探头亲近,经脉瞬间寸寸撕裂。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浑身毛发根根倒竖,从袖口疯狂窜出。
跌在地上,剧痛让它彻底失去理智。
它转过头,对着将它折磨至此的钟相昆露出极度恐惧、凄厉仇视的嘶鸣,然后拖着半残的后腿,连滚带爬缩到殿柱角落,瑟瑟发抖。
连多看钟相昆一眼都不敢。
玉榻上,苏晚晴的手指猛地攥紧引枕金线。
凤目中翻涌的杀意与狐疑,出现了裂痕。
她太清楚这畜生的底细,它日夜沾染她外殿的气息,对那晚的纯阳本源天然亲和。
如果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赘婿就是那晚的狂徒……这灵兽该趋之若鹜才对,绝不会露出这种见了鬼的恐慌。
难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