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一名执法堂弟子跌跌撞撞地砸开院门,满脸惊恐。
“大长老!出事了!凌风……凌风死在了宗门客院里!”
钟相昆猛地回头。
他选的挡箭牌,死了。
院门被撞开的巨响撕裂了夜色。
“死在了客院里!”
钟相昆瞳孔骤缩。攥着面巾的手指收紧到指节泛白。
没有慌乱。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换上惊愕交加的面孔:“死了?谁干的!快带我去!”
一柱香后,青云宗外宾客院。
凌风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眉心一点寒霜,致命伤在心脉,一击毙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钟相昆蹲下身,两指搭在凌风僵硬的颈动脉上,灵力探入探查。
心脉全碎,带着刺骨的冰寒气息。
过去半个月里,凌风顶着客卿身份在青云宗客院到处撩拨女修。钟相昆利用职权,对他进行了不下十次暗中测试。结果非常明确:凌风主修冰寒属性功法,且底蕴虚浮,绝不是苏晚晴要找的“纯阳血脉”。
但钟相昆硬是在给柳易枫的卷宗里写下了一句:“该疑犯疑似掌握隐藏灵根之法,需长期布控。”
他需要这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蠢货活着,需要凌风死死顶住“清瑶殿奸夫”的嫌疑。
现在,这面好不容易竖起来的盾牌,被人拍碎了。
“大长老,凶手手法极其干净,像是宗门内部的隐秘暗杀术。”随行的执法堂弟子低声禀报。
钟相昆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
凌风的死绝不是意外。有人在暗中清盘,或者说,有人在借他的手搅浑这潭水。
这盘棋里,除了想杀人泄愤的柳易枫和想找出真相的苏晚晴,还有第三方势力下场了。
同一时刻,大长老峰,后山密室。
檀香袅袅。秦万霖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拨弄着一串玉化菩提。
赵元晖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师傅,凌风已除。钟相昆那边正在查验尸体。”
“做得很干净。”秦万霖连眼皮都没抬,“钟相昆最近在查什么?”
“还是跟无头苍蝇一样,拿着宗主法旨排查大典那日的来访名单。不过,弟子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细节。”赵元晖咽了口唾沫,
“钟相昆的修为提升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他经常深夜开启最核心的防护阵法,拒绝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