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眼眸锁住钟相昆的脸:“我前几日私下走访了内院几名守卫。有人大典那日下午,在宗主府东北角的回廊处,瞥见了一道人影。”
钟相昆握茶杯的手稳如磐石。
“看清容貌了吗?”他沉声问,语气里透着严肃与急切。
“太远了,加上阵法光影遮蔽,没看清脸。”柳如是缓缓说道,吐字清晰,“只看到,那人穿着咱们青云宗的青白色内门道袍。”
室内安静了一瞬。
大典当日,钟相昆穿的,就是青白色内门道袍。
“好线索!”钟相昆放下茶杯,眉头紧锁,“这就意味着,贼人极大概率不是外宗散修,而是咱们内部的人监守自盗!只是……”
他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师妹,这青白道袍,全宗三百多号内门弟子皆有。若没有其他特征,凭衣着颜色,恐怕难以锁定。”
柳如是看着他那张坦荡诚恳的脸,眸光沉了沉,最终点了点头。
“师兄说的是。是我急躁了。不过,这也证明了方向没错。内部,更要深挖。”
“我明白。”钟相昆郑重应下。
离开宗务堂没走多远,一道人影迎面拦住去路。
赵元晖。
“钟师弟,这么巧。”赵元晖笑眯眯地走近,眼神却在钟相昆略显疲态的脸上来回扫,“最近没见你怎么练剑,倒是和柳师妹走得挺近。怎么,宗主夫人闭关这么久,内院的差事都落到你们头上了?”
“赵师兄说笑了。”钟相昆保持着温吞的做派,“宗主吩咐些琐事罢了。”
“琐事?”赵元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突然变得尖锐,“钟师弟,说起大典那天,你说你和王崇师兄在后山练功。可真是巧了,那天我和几个师弟正好也在后山采药,溜达了整整半日,怎么没见着你们的人影?”
这是大典不在场证明里最核心的一个点。
钟相昆脸上没有慌乱,反倒露出几分诧异:“师兄去的是北崖那片药田吧?我和王崇师兄嫌那里人多眼杂,去的是东部山坳的阴面。那边全是荆棘林子,你们自然见不到。”
赵元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干咳一声:“哦,原来是在东部山坳……难怪没碰上。那下次,咱们一起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