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宗主夫人怀疑他做了那偷窃之事?”
赵无央端起茶盏,微微一笑。
“我只是想让宗主夫人看清楚,她到底信的是个什么人。”
三天之后。
消息顺着赵无央设计好的路线,七拐八绕地落进了柳易枫的案头,虽然夫人丢的是一件小件,但是有这种行为就表现人品不行。
当天夜里,小议事厅的门被从里面关上。
钟相昆推门进去的时候,柳易枫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
厅里没有点灵灯,只有案头一盏油灯,火焰压得很低,把宗主的半张脸映在明处,另外半张沉在暗里。
那股属于金丹巅峰修士的威压没有外放,但钟相昆走进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头顶,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站到案前三步处,拱手行礼。
“宗主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柳易枫没有让他坐。
沉默了几息,他才开口,语气很平。
“大典当日,你在清瑶殿附近出现过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像一把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钟相昆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乱。
“回宗主,大典期间弟子只是路过一次宗门外围防线。”
他的语气很坦然,坦然到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路线途经清瑶殿外围回廊,但弟子并未进入殿中。”
柳易枫的目光在他脸上切了一刀。
“有人说那天在回廊上看到了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人。”
“宗主容禀。”
钟相昆的语速不快不慢。
“弟子当日确实从那里经过,耗时不超过百息,之后便返回密室继续闭关突破。”
他稍稍顿了一下。
“弟子突破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影响了周边的同们师兄弟,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此外,当日换岗的巡逻弟子亲眼看到弟子从密室中推门而出,时间节点与闭关突破的灵力记录完全吻合。”
他把每一条证据摆得清清楚楚,逻辑自洽,可供核查,没有半点闪烁其词。
柳易枫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股威压从内敛变成了外放,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是整座议事厅都在往下沉。
钟相昆的衣角被压得贴紧了腿面,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