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没有接这个话茬,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师兄喝茶。”
赵无央接过茶杯,没有喝,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啊,钟师弟,你也别往心里去。”
“师兄请说。”
赵无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瑶殿是师母的地方,你去得太勤了,容易让人说闲话。”
钟相昆的表情纹丝不动。
“师母是长辈,提携弟子是正常的事,有什么闲话好说?”
赵无央冷哼了一声。
“你当然觉得没什么,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看到一个年轻弟子三天两头进出宗主夫人的寝殿,你说这话传出去好听吗?”
钟相昆垂下眼帘,做出被师兄教训后虚心接受的模样。
“师兄说得是,弟子以后注意。”
赵无央盯了他几息,把茶杯搁在桌上,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
“对了,如是最近怎么样?”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背影明显绷了一下。
钟相昆的目光在他后背上扫过,声音温和。
“师妹一切安好,多谢师兄挂念。”
赵无央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之后,钟相昆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坐回蒲团上,闭上眼。
赵无央注意到他进出清瑶殿的频率了。
这个人嫉妒心重,嘴上没有把门的,如果被他抓住什么把柄到处嚼舌根,麻烦不大,但足够烦人。
又多了一个需要盯着的变量。
他叹了口气,在脑海中把关系网络刷新了一遍。
红色警报,苏晚晴。
黄色戒备,赵无央。
蓝色待定,柳如是。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拖着长长的注解和应对预案。
长明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他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他重新闭上眼,将所有多余的情绪从脸上清除干净。
明天开始,温养的控制方案要再优化一遍。
零容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宗门里的节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后山的事和温养的安排被严密封锁在极少数人的知情范围里,弟子们每天看到的还是那个温和老实的继承人钟相昆,和温柔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