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他合上功法册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把脑海中所有的应对方案过了一遍。
午后,清瑶殿。
苏晚晴坐在正厅的紫檀案后,面前摆着一套上等灵茶。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玉钗,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端方,没有半点那夜在竹林中狼狈的影子。
钟相昆行礼。
“弟子见过师母。”
苏晚晴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他在案前的蒲团上坐下,腰背挺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苏晚晴替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前日的事,我还没有正式谢过你。”
“师母言重了,弟子分内之事。”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眼帘微垂。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钟相昆十分无奈,这是商量吗?我想说我内心是拒绝可以吗?
他不能,所以他微微低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苏晚晴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划了一圈,声音不紧不慢。
“你的天道筑基灵力品质极高,在同阶弟子中十分罕见。”
她停了停,抬眼看他。
“我近来修炼金丹功法时遇到了瓶颈,正需要高品质灵力作为辅助温养的媒介,帮我梳理根基中的淤塞之处。”
她把茶盏放回桌面,语气里是长辈对晚辈提携时惯有的随意。
“这对你自身的灵力精细控制也有裨益,算是双方互利。”
钟相昆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他脸上浮起的只有受宠若惊。
“师母愿意亲自指点弟子,是弟子的荣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眼底带着年轻人被长辈看重后那种掩不住的真诚欢喜。
苏晚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息。
“你不先问问具体怎么做?”
“师母安排就好,弟子听从便是。”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每半月一次,你将灵力通过掌心注入我的经脉,帮我温养金丹根基,过程中需要近距离接触。”
她顿了顿,像是在照顾他的反应。
“翠屏会在殿外守门,规矩上不会有问题,你不必紧张。”
钟相昆低头应声。
“弟子明白。”
苏晚晴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往侧室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