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也种植灵药?”
柳如是头也没抬。
“母亲让我学的,说女修懂些药理傍身,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有道理。”
他歪头看了看她剪下来的侧枝,随口说了句。
“你剪的位置很准,第三节跟第四节之间,刚好保留住主枝的灵气回流通道。”
柳如是的手停了一下,侧过脸来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个?”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以前喜欢看杂书。”
“杂书里还写灵药修剪?”
“写得可多了。”他的语气松弛下来,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什么都看,什么都记,但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用,记不住,有时记住了也就唬唬人。”
柳如是盯着他看了两息,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短,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一个小涟漪,转瞬就收住了。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别的师兄想在我面前显摆,都挑修为和功法说事。”
她把剪下来的侧枝拢在掌心里,站起身来。
“你偏偏拿灵药修剪来唬我。”
钟相昆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因为我修为确实没什么可显摆的。”
她没接话,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挂到她转身走出灵药园。
没多久,两人分开,钟相昆回到密室之后,他锁上门禁阵法,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
灵力注入玉简,他开始在上面构建一张关系网络图。
宗主柳易枫的名字被他标在最顶端,旁边刻了一道黑色灵纹,几个字:极端压迫。
苏晚晴的名字在左侧,红色灵纹拖着长长的尾巴,意味着致命。
柳如是在右侧,蓝色灵纹环绕着她的名字,代表不确定但短期内不急迫。
赵无央被丢在角落,灰色灵纹圈了一个小圈,上面写着两个字:可用。
然后是翠屏,是外门执事,是那些他刚刚开始接触的弟子,是大典当日进出宗门的散修名录。
每个名字旁边都有简短的批注,标记着这个人的立场,性格上的软肋,以及在整盘棋局中可以被利用的节点。
线条一根一根连上去,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他坐在蛛网的正中间。
第一行:找一个比自己更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