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么晚从如是师妹那边回来?你们的感情是真好啊!”
月色落在密室门口的石阶上,将赵无央的影子拉得细长。
钟相昆脚步一缓,抬眼看过去,脸上很快浮起一个温厚的笑。
“是啊,师妹请我去帮下忙,大师兄还没休息啊?”
赵无央没动地方,两条手臂交叉环在胸前,嘴角那个弧度不上不下地挂着。
“我倒是想休息来着,可是静不下来。”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目光从钟相昆的脸上滑到衣襟,又从衣襟滑到袖口,打量的意思一点都不遮掩。
“于是就走出来透个气,没想到就看见师弟你从如是师妹的院子方向神神秘秘走出来。”
他故意把“如是师妹”四个字咬得很慢。
钟相昆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偏了偏头。
“大师兄说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神秘。”
“那你大半夜跑去干什么?”
赵无央嘴角一撇,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钟相昆笑了笑,语气坦坦荡荡。
“如是师妹修炼时经脉出了点淤堵,叫我过去帮忙引导疏通了一下灵力,刚弄完。”
赵无央的眉毛挑起来。
“你帮她引导疏通灵力?”
他停了一拍,声音拖长了几分。
“就你?筑基中期?”
钟相昆没有接他的锋芒,反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对,所以效率很低,笨办法,整整磨了一个多时辰才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微微弯腰。
“让大师兄见笑了。”
赵无央盯了他好几息,像是要从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刮出什么破绽来。
最后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哼,从墙面上推开身子。
“行吧,你倒是挺上心。”
他走过钟相昆身侧的时候,声音低了半度。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如是师妹是宗主的掌上明珠,独处这种事以后尽量注意一下,传出去不好听。”
“多谢大师兄提醒。”
钟相昆腰弯得恰到好处,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无央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最终消失在夜风里。
他在原地又站了几息,等那道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脸上的笑才一层一层褪干净。
赵无央好打发,嫉妒心重的人最容易被恭维堵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