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站在场边第二排的位置，目光扫过四周，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昨夜缩灵诀的修炼初见成效，体内那缕掺入的寒属性灵力已经稳定下来，混在经脉中若有若无，足够让外人在探查时产生误判。
月例演武，是青云宗的老规矩。
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需在长老面前公开切磋，既是考核进境，也是磨砺心性。
作为宗主亲定的继承人，他自然是今天的焦点。
场中央，赵无央抱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内门大师兄的气度摆得足足的。
他是筑基巅峰修为，在宗门内资历深厚，剑法更是经过数十年实战磨砺，杀伐之气从骨子里往外渗。
钟相昆注意到赵无央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随后移向场边的柳如是，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搅不开的墨。
长老刚宣布演武开始，赵无央就踏前一步，朝钟相昆拱了拱手。
“钟师弟，听说你前些日子闭关突破了？”
他的语调客气，嘴角牵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师兄替你高兴，不如趁今天的机会，你我交流几招剑法，师兄好歹在外头历练过几年，指点指点你也是分内之事。”
话说得体面，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却藏都藏不住。
场边几个弟子对视一眼，有人压低了声音。
“赵师兄这是第几次盯着钟师弟了？”
“嘘，人家说的是切磋，你别乱编排。”
钟相昆垂着头，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
“赵师兄，我修为比你低了一个小境界，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赵无央打断他，声调拔高了两分。
“修仙之人不以境界论高低，更何况你是宗主夸赞的天才，日后宗门大事，你总不能连师兄一剑都接不住吧？”
这话一出，场中安静了一瞬。
点评席上的一位长老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制止。
钟相昆心中已经将局面推演了三遍。
赵无央的目的不难猜：当众压他一头，在柳如是面前证明自己比这个所谓的天才更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
拒绝不行，拒绝会让所有人觉得继承人怯战，传出去对他的人设是致命打击。
赢更不行，筑基中期赢筑基巅峰，太惹眼了，会引来无数双不该盯过来的眼睛。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