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神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感觉那个人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这让她误以为是他的神识出现了问题。
钟相昆在密室中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道神识扫过的冰凉触感。
他一瞬间立马停止了所有灵力运转,控制呼吸,控制心跳,让自己变成一块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石头。
那道神识在他头顶盘旋了两息,最终往别的方向移去。
他没有动。
又等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确认苏晚晴的神识彻底撤回之后,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内衫已经湿透了。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修炼计划全部推翻重排,将缩灵诀的修炼优先级提到了最高位。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血脉共振就是一条绳子,一头拴在他身上,一头拴在苏晚晴身上。
只要这条绳子还在,他做什么都是在给自己编织绞索。
必须切断这根线锁,否则自己必将查出来。
.......
三日后,宗门例行汇报的日子到了。
按青云宗的规矩,宗门重点人才每月需当面向宗主夫妇汇报修炼进度,地点设在宗主的会客厅玄清堂。
这将是钟相昆穿越之后,第一次在正式场合正面面对苏晚晴。
上一次他们离得这么近的时候,她是昏迷的。
他在密室里提前演练了十几遍,把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场景都推演了一轮,包括苏晚晴可能说的每一句话,他该用什么表情回应,该怎么控制灵力波动。
缩灵诀经过连日苦修,已经堪堪入门,能将共振压到一个较低的水平。
但“较低”和“完全消失”之间的差距,可能就是他的命。
玄清堂内,灯火通明。
柳易枫坐在正中的紫檀太师椅上,金丹巅峰的气势从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来,让空气变得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要费力几分。
苏晚晴坐在右侧的侧席上,一袭月白色长裙衬得她整个人端庄雅致,手边搁着一盏清茶,眉目之间是宗主夫人特有的从容与矜贵。
钟相昆跨入大堂的那一刻,全力运转缩灵诀,将体内血脉灵力的波动压缩到了最小幅度。
他走到堂中,双膝微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钟相昆,拜见宗主,拜见宗主夫人。”
声音不卑不亢,语调温和,和原主记忆里的每一次行礼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