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辆车急促地停在民政局门口,车门被推开的声音又响又急。
靳白川从车上下来,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手里攥着车钥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家里一路飙车过来的。
他大步走上台阶站定在她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失控和慌乱。
他看着她手里那叠整齐的材料,沉默了好几秒,声音涩然。
“你连材料都准备好了。”
楼疏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坦然,“准备好了,你呢。”
靳白川沉默着,眼眸带着一丝恳求,“非离婚不可吗,老婆,我错了。”
楼梳月微笑着说,“是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大厅,取号排队。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确认双方自愿,财产和债务问题已经处理完毕。
楼疏月回答得干脆利落,靳白川坐在旁边,偶尔点一下头,始终没有再说什么阻拦的话,只是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了精气神。
签字的时候靳白川握着笔停了一瞬,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笔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纸上,没有犹豫。
他收回目光,在属于他的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钢印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工作人员将两本离婚证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楼疏月把离婚证收进包里拉上拉链,如释重负。
靳白川也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楼梳月已经转身先一步走出了大厅。
出来后,给他们发了消息。
楼浅星秒回了一长串放鞭炮的表情包,紧跟着一条语音,“恭喜姐姐重获自由——!”
楼疏月把手机按灭,走下台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眼中笑了笑。
离婚之后的日子并没有立刻天翻地覆,楼疏月把原来租的那个小公寓退了,在公司附近重新找了一间朝南的平层。
窗户很大,阳光能照进来整整一个上午。
楼浅星来帮她搬家的时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跑了一圈,说这房子好亮堂,比以前那个好太多了,以后可以每个周末都来找姐姐蹭饭。
楼疏月说你先考上大学再说,楼浅星冲她吐了吐舌头。
陈甜甜和夏妍送来了一盆绿萝,说是乔迁礼物,要放在阳台上招好运。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