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急促而混乱，脸上那种从容和笃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离开我，你们楼家怎么在京中立足？”
楼疏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他们能不能立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叹了口气，“靳白川，我成全你和乔卿卿，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说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夜色拢着她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远，直到融进街角的灯火里，再也看不清轮廓。
靳白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瞠目结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追上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沉默，见过她忍让，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决绝。
这一次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是真的要离了。
楼疏月走到拐角之后拨通了楼浅星的电话，语气轻松了起来，“出来，姐姐请你吃饭。”
楼浅星听说姐姐得了冠军的消息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高兴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说马上就出来。
不到半小时楼浅星就从学校跑了出来，扎进姐姐怀里抱着不撒手，“姐你真的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我的骄傲！”
楼疏月被她撞得退了一小步才站稳，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她还请来了夏妍和陈甜甜，四个人在一家热气腾腾的小馆子里凑了一桌。
饭桌上笑声不断，楼疏月坐在她们中间，看着眼前这三张笑脸，只觉得比奖杯更珍贵的东西就在眼前。
第二天，楼疏月起了个大早，把户口本，身份证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样一样装进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指很稳。
她打车到了民政局门口，给靳白川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我已经到民政局门口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靳白川握着手机，呼吸从听筒里传过来，轻而压抑。
过了很久，楼疏月以为他掉线了，他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无力和恳求，“能不能不离婚。”
楼疏月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听着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靳白川，到这里吧，我等你到十点，你不来我就申请单方面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