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浅星也疼得睡不着，止痛药敷在伤口上像是完全不起作用，一整夜都在断断续续地呻吟。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楼疏月看着妹妹那张惨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眼眶一酸，声音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对不起。”她声音又低又哑，心里愧疚的不行。
楼浅星努力撑开眼皮，嘴唇动了动，挤出一点笑意，“姐，大早上起来就说对不起嘛，我想吃饭，先别说对不起啦。”
楼疏月听了这话连忙直起身子，“我这就下楼去买早餐，昨晚医生特意交代过，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楼浅星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撒娇似的抱怨，“可是我不想吃那些粥啊什么的，好难吃。”
楼疏月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剔了。”
说完她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楼疏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早餐，小笼包冒着热气，粥碗旁边还配着几碟精致的小菜。
裴妄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看报纸，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他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放下报纸，桃花眼里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
“醒了？过来吃点早饭吧。”
楼疏月慢慢走过去，脚步有些迟疑，心里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这些都是你买的？”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早餐，每一样都还冒着热气。
裴妄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揶揄，“不是我买的，难道是你梦游的时候买的？”
楼疏月扯了一下唇角，没接他的玩笑。
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碟子里，又端起一碗粥，转身准备上楼，“我先去给浅星送饭。”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裴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警察局那边有回执单，等一下我们还要去看看。”
楼疏月脚步停住了，手指端着托盘微微收紧。
她背对着裴妄站了两秒，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去解决的，“好。”
她端着早餐继续往楼上走。
楼疏月把粥和小笼包端进房间，看着楼浅星一口一口吃完，又帮她换了伤口上的药，才端着空碗下了楼。
她把碗放进水槽，拿出手机给陈甜甜发了一条消息，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