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疏月看着妹妹的眼睛,心中微微震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楼浅星过得无忧无虑,有父母的宠爱,有花不完的零花钱,想要什么开口就有,从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曾经甚至在那些最孤独的深夜里羡慕过浅星。
楼浅星像是读懂了她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藏着一种和她年龄不相称的通透。
“每次看到爸妈为你做那些事,我都非常羡慕,我想我什么时候能对他们来说有用一点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头的一角,抿了抿唇说,“直到今天,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我能威胁你,说明我这个人本身是有价值的。”
她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完全发自内心,因为她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楼疏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她从来没想过在妹妹心里藏着的竟然是这样的念头。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浅星,结果浅星在用做工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两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现在才知道你过得并不好。”楼浅星说完这句话忽然安静了片刻。
她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从窗帘移到房门再到窗户,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神色郑重了起来,把身子往楼疏月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
“姐,我们跑吧。”
楼疏月愣了一下,心中一惊,“你在说什么,这么晚我们能跑去哪里。而且你还受着伤。”
楼浅星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泪痕,动作利索。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点伤算什么,之前在学校体育课打排球摔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我照样第二天活蹦乱跳,爸也没有对我下死手,他只是想威胁你而已,连皮带都没有真的甩开,看着吓人其实伤口很浅。”
她用手指了指窗户方向,“我们就从这窗户跳下去。二楼而已,底下是草地,摔不坏的,只要出去了,他就再也不能威胁我们了,我才不要你回去跟那个人渣道歉!”
楼浅星说得语速越来越快,“跟那样一个人渣道歉你不觉得心里难受吗,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一想到那张脸,我都恶心得想吐,我现在都觉得我在电话里挨的那一巴掌还在脸上隐隐作痛呢。”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做了一个夸张的干呕表情。
楼疏月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没有想过逃跑,从楼斯城挂断电话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