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那些表盘上一一扫过去,最后停在一只款式简洁的腕表上。
深灰色的表盘,黑色的皮质表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那天在包厢里跳舞的时候她注意过,裴妄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戴,空空荡荡的。
他也许需要这个。
她把那只表指给柜员看,柜员取出来放在黑色绒布上,她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问夏妍,“你说他会喜欢吗?”
“会喜欢的。”夏妍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疏月,我怀疑他对你有意思。”
楼疏月被这话吓了一跳,差点把表掉在柜台上,“你可别乱说。”
她回想起裴妄看她的那些眼神,大多数时候是居高临下的,带着一点审视和一点漫不经心。
有好几次她甚至觉得他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像是恨不得把她杀了。
这样的人对她有意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夏妍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选完礼物后两人一起去了公司,楼疏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装着腕表的纸袋放在桌角。
她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裴妄还没来。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的边缘,心里无比紧张。
十点的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楼疏月转过头去。
先迈出来的是一条腿,深灰色的西装裤管笔挺修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裴妄整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侧脸线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每一处都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楼梳月正要打招呼,他旁边忽然出来一个身穿职业裙的女人。
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腰线,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侧着头,嘴唇几乎要贴到裴妄的耳朵,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裴妄微微低眸听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偶尔点一下头。
裴妄抬眸的时候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两人就走了进去,没有片刻停留。
然后,玻璃门合上了,安静了下来。
楼疏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