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斯城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冷冷地看了楼疏月一眼,“上车。”
三人走出门,楼疏月跟在他们身后,心不在焉。
上车前楼斯城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语带警告,“等会儿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夏妍的下场,就是你乱说话的下场。”
楼疏月的心沉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车子驶出楼家。
楼斯城坐上了副驾驶,楼疏月靠在右后座的窗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华蓉坐在她左手边,同样偏着头。
两个人明明是母女,中间只隔着这么短的距离,却比陌生人还要沉默。
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楼疏月的思绪被渐渐拉远。
小时候她以为华蓉只是性子冷,不是不爱她,只是不太会表达。
有一次她在华蓉生日的时候画了一张贺卡放在她梳妆台上,华蓉看到的时候眼神很冷淡,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
楼疏月告诉自己没关系,妈妈只是不擅长表达,她心里是爱我的,她这样骗了自己很多年。
直到楼浅星出生。
她亲眼看到华蓉可以整夜整夜地守在发烧的楼浅星床边,华蓉从不缺席楼浅星的任何一场家长会,任何一次汇报演出。
楼浅星感冒了华蓉会亲自熬粥,楼浅星考了第一名华蓉会把她抱在膝盖上笑着夸很久。
而她从小被按在钢琴凳上练到手指发麻,送到舞蹈教室压腿压到眼泪掉下来,被要求学规矩,学礼仪。
只要有一点做得不对,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惩罚。
华蓉不会骂她,她会一个月不理她。
那时候她站在角落里,咬着嘴唇看着母亲把妹妹抱在怀里,眼眶通红却一声都不敢出。
自那之后,自我欺骗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所以嫁给靳白川之后,他对她好过,那种好现在想来不过是随手施舍,但对于一个在冰窖里长大的人来说,那一点足够让她飞蛾扑火。
她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直到一切破碎。
现在她不再想寄希望于任何人了,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那也不会有人爱她。
手机震了一下,楼疏月低下头,划开屏幕,是夏妍发来的消息。
“疏月你现在怎么样?还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