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缓缓勾了起来,笑容莫名的让人后背发凉,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我的艺人被你困在这里,我当然是要来接她的。”
楼上,楼疏月听到了裴妄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怎么听都不像是假的。
她从浴缸里猛地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紧忙伸手扶住了墙,然后快步走出浴室,想要去开门,发现门纹丝不动。
靳白川出去的时候,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楼梳月的心沉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怒火,她目光环视一圈,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她拿起烟灰缸,走到门口,对准门把手狠狠地砸了下去。
楼下,靳白川和裴妄还在对峙。
靳白川听了裴妄的话,冷冷地笑了一声。
“裴总这话说得真是让人误会,您找您的艺人,找到我家里来了?”
裴妄目光越过靳白川的肩膀,往客厅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后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开口。
“难不成靳总要困着人不让出来?这传出去,对你们靳家的名声可不是有好处的。”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扎进了靳夫人最敏感的地方,名声脸面,这些是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东西。
果然,靳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着。
裴妄这个人她当然知道,京城的商业圈里没有人不知道裴妄,他和靳白川是死对头,两家公司在多个领域都有直接竞争。
如果裴妄真的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那里,那靳家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靳白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下颌绷紧,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当然知道裴妄说的不是威胁,以裴妄的手段,他做得到,只不过他不明白,裴妄什么时候和楼梳月关系这么好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城郊的地皮正在竞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他输不起。
但他也不能让裴妄就这么把人带走,楼疏月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如果他就这么让裴妄把她从自己家里接走了,传出去他靳白川的脸往哪儿搁?
“那是我老婆,”靳白川的声音压抑着怒意,“我想让她走,她就可以走,我不想让她走,裴总也没办法。”
裴妄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是吗?”
他顿了一下,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