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夫人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一声,“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你不知道脸面对我们靳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靳白川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他想让楼疏月听话,但不想让她用这种方式认错。
跪在鹅卵石上两个小时,他不想让她带着伤被人看到。
那样会显得他这个丈夫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传出去更丢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从走廊的方向传了过来。
“这么晚了,到底在闹什么?”
靳白川和靳夫人同时转过头。
走廊的灯光下,靳老夫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开衫,花白的头发梳在脑后很整齐,看样子像是被打扰到了。
靳白川的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老夫人的胳膊,“奶奶,怎么惊动您了?您身体不好,该在楼上躺着。”
靳老夫人没有理他,在大厅里面扫了一圈都没看到楼疏月,眉头皱了一下,“疏月呢?你不是说带她回来吗?”
靳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老夫人一向喜欢楼疏月,从楼疏月嫁进靳家的第一天起,老夫人就对这个孙媳妇格外偏爱。
每次靳夫人想要教训楼疏月,老夫人都会挡在前面,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罚楼疏月去跪鹅卵石,肯定会发火。
靳白川笑了笑,“奶奶,疏月犯了错,顶撞了一下母亲,自己知错的到外面跪着去了。”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松开靳白川的手,拄着拐杖快步走到玻璃门前,往外一看。
院子里,楼疏月直直地跪在鹅卵石上,腰背挺得笔直,但终究是身体孱弱,已经在摇摇欲坠了。
老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猛的用拐杖拄着地,声音拔高了起来,带着一丝心疼。
“赶紧把人整进来!这么晚了还去外面跪着,对身体不好!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大冬天的让人跪石头,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靳老夫人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听。
靳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靳白川没有动,站在老夫人身后,看着院子里的楼疏月,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老夫人见他没有动自己拄着拐杖走了出去,边走边骂着,“你们这群孽障!”
楼疏月一抬起头就看到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