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太乖,才会让人觉得无趣,和卿卿截然不同。”
周淮安他不是不知道乔卿卿的存在,圈子里的事情传得比什么都快,他早就听说靳白川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姑娘。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逢场作戏,男人嘛,在外面玩玩很正常,只要知道回家就行。
但靳白川刚才那句话,让他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靳白川继续说,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着,“让她道歉这么屈辱的事情她都愿意做,实在是太没有脾气了,无趣透顶。”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矛盾。
他一边用楼疏月的没脾气来指责她无趣,一边又理所当然地利用她的乖来让她道歉。
他要她听话,又嫌她太听话,他要她顺从,又觉得顺从等于无趣。
这种矛盾,靳白川自己没有察觉到,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察觉。
周淮安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离婚?”
靳白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和她离婚的,整个京城都知道楼疏月爱我,她根本离不开我,我不能对她这么残忍。”
周淮安看着他的侧脸,还是什么都没说,端起自己的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残忍。
周淮安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觉得有些讽刺。
靳白川觉得不离婚是对楼疏月的仁慈,觉得维持这段婚姻是在施舍她,他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楼疏月不再需要他的施舍了。
……
楼疏月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换了鞋,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直到眼睛酸涩才准备去洗漱。
正要起身去洗漱,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周淮安的名字,楼疏月眉头皱了皱,还是接通了,周淮安是靳白川朋友里面比较尊重她的。
周淮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嫂子,川哥喝得有点多,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楼疏月握着手机,沉默了。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第一时间答应,不管多晚,不管她在做什么,不管外面是什么天气,她都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过去,一路哄着他回家,给他煮醒酒汤。
但现在不会了,她不会再把靳白川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