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疏月上楼收拾行李,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把那份离婚协议装了进去,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生活过六年的房子,心中一阵唏嘘,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没过多停留,她拎着行李离开这里,夜风寒凉吹在她的脸上,大衣微微收紧,她站在分叉口,竟然不知道往哪里走。
她心里告诉自己楼家肯定不能去,如果靳斯城和华蓉知道她要离婚,第二天她就会被绑起来送回靳家。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维系两个家族关系的纽带,精心培养出来的靳太太,唯独不是他们的女儿。
但想到外婆留给她的东西还存放在楼家,楼疏月还是过去了。
楼疏月站在楼家别墅外,夜风卷起她大衣的下摆,吹的她整个人有些七零八碎。
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客厅暖黄色的灯亮着,原本温暖的颜色,从她踏进来之后,就忽然察觉到一股压抑和紧张。
楼斯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抬头看到楼疏月,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皱起,语气冷硬,“你怎么回来了?”
没有一丝惊喜,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股审视。
楼上传来脚步声,华蓉听到声音站在楼梯口,看到楼疏月的那一瞬间,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楼疏月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
他们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在紧张,是不是她又哪里惹靳白川不高兴了。
这一瞬间,楼疏月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整理好情绪,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紧张的紧紧攥着手心,但声音听上去要平静许多。
“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要和靳白川离婚。”
楼斯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将报纸拍在桌子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事,“楼疏月,你大晚上回来说什么疯话?”
这一声怒吼,震的楼疏月耳膜微微发疼。
她早就想到会是这一幕,等待她的只会是审判,但真正听到父亲这样吼出来的瞬间,她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
她眼眶微红,抿了抿唇,轻轻开口,“难道您都不问一下为什么吗?”
楼斯城脸色变了又变,重新坐回沙发,“无论因为什么,这些话都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楼疏月,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