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背后一凉,回头一看,两人又是老实巴交的笑。
倒是他们的儿子,不客气地坐在旁边,一直低头玩手机,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直觉不对劲,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李茵是很让老师省心的学生。
领着贫困补助,为人上进勤勉。据他所知,李茵经常去食堂兼职,貌似还在做手工赚生活费。班上同学对她的评价都挺好。
辅导员手上动作没停,不经意问:“方便说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吗?”
万燕梅撇撇嘴:“还能因为什么。都是造孽哦老师,她哥哥要结婚,我让她出点钱给她哥办婚礼用。死丫头死活……”
李大国一巴掌打在她背上,很重的力道,响声将辅导员都吓了一跳。
“你这婆娘胡咧咧什么呢,就你话多。要不是你瞎说话四女会跟你吵?!”
后背疼得万燕梅忍不住叫嚷:“我哪说错了,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李大国在家称王称霸称惯了,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狠狠瞪她一眼:“闭上你那张臭嘴。”
“妈!”儿子也出声,“二弟交代的。”
辅导员看得瞠目结舌。
真的不对劲。方才那么几句话,就透露出残酷的信息:金钱纷争,重男轻女,家暴……
这信息不能从他手上给出去。至少,得问过李茵再说。
辅导员合上手册,道:“不好意思啊两位,没找到李茵同学的信息。”
“啥?没找到,不可能啊,你不是她班上的老师吗,怎么会不知道?”李大国急了。
想搪塞一个人可以编造千万种理由,辅导员随口胡诌:“学生毕业后,档案会统一转交给人社局。学校这边没有留存。”
李大国根本不信,固执道:“你是老师,不可能不清楚。她把我们的电话拉黑了,你打个电话给她,她肯定会接。你问她现在住在哪,我们去找她。”
这么怒气冲冲的架势,上门找人会有什么好事。辅导员心知,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做父母。
哪怕他尚且不确定对面的属性,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就不能把学生往火坑里推。
“抱歉,李茵同学已经毕业。按理说不归学校管了,不方便打听她的住址,这会侵犯到她的隐私。”
“什么隐私不隐私,你们城里人这么多讲究,屁话真多。亲爹妈想上门看看她犯法吗?”李大国听明白了,这老师就是不想帮他们,因此卸掉客气的伪装,怒吼道。
“你把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