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板结结实实地打在姜甜背上,她护着云薇咬牙忍下了。
小厮们未承想真会有主子以身相护,仓皇看向朱夫人。官宦人家惩罚小姐从来没有打板子的,他们虽奉朱夫人之命,可保不齐回头会因此遭老爷、族老责罚。
朱夫人细眉倒竖,怒喝道,“还等什么?继续给我打!”
姜甜死死抱着云薇,任凭沉重的板子山一样砸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云薇一直哭叫着小姐,泪如雨下打湿了姜甜的手背。
姜甜硬扛着不发一言,转眼间磕破了嘴唇,鲜血染红了白生生的脸。
姜玉瑶看着这一幕先是无比解气,如此打了十余板之后,她害怕手下人不知轻重真在这时候把姜甜打死了,连忙凑上前与朱夫人耳语几句。
“——停下!”朱夫人忽地抬手制止下人。
云薇以为有转机,立刻大声哀求起来,“请夫人打我吧!小姐身子骨弱经不起责罚,请夫人三思啊!”
没想到朱夫人并不是要放过她们,冷冷一笑下令道,“把二小姐拖到一边,继续打这个刁奴,二十大板一下也不能少!”
姜甜生受了十杖再无力气挣扎,被几名婆子拖到一旁。
眼见的云薇就要受刑,姜甜实在顾不上其他,强撑着爬到朱夫人面前,决定断尾求生。
“母亲……请听我一言!”她痛得冷汗涔涔,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愈发的大,“从前之事……全是女儿之错。女儿没有其他本事,唯独经商还有几分天赋。从今往后女儿赚得的每一分钱,都愿与母亲五五分账。只求母亲宽恕我与云薇。”
“小姐?!”
姜甜屈辱地弯下背脊,给朱夫人行了一记大礼。低头之时她的头颅如有千斤重,泪如泉涌,她和原身姜甜不能安息的亡魂都在此刻无声痛哭。
她自认为给出的筹码已经足够诱人,没想到头顶落下一声嗤笑,“撞了南墙才知回头,现在说这些实在为时已晚。——给我继续打!”
怎会如此?
姜甜大骇,抬起头失态地抓住朱夫人的裙角,却被她一脚踢开。
她身后云薇被打得连声哀叫,她情急之下又退了一步,“母亲,我将沁甜茶坊转入你名下,求你别打了!”
“小姐!不要求她!”云薇撕心裂肺地喊道,“她铁了心不会放过我们,小姐不要求她!”
怎么会这样?
朱夫人并不是淡泊名利之人,这些钱对她而言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为何她会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