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什么?”谢景珩抓着一块排炽羊啃得很香,“你阿兄若能看见,一定不希望你嫂子去寻他,只求她好好活着。”
“我知道。”陆机神色淡淡,“但我觉得所谓夫妻,合该是我兄嫂那样的。若只是奉命成婚,与犬马配种何异?”
谢景珩被他的惊人之语呛得咳嗽连连,猛灌了两口茶之后摇头道,“你这一番话后,皇后娘娘就作罢了?”
“嗯。”陆机应了一声,片刻后解释道,“其一我提及故去的父兄,皇后娘娘念及陆家忠义,不好对我步步紧逼。其二她听出我的志向,或许担心她母家的小辈未来守寡吧。”
“你这话说的。”谢景珩放下羊骨擦了擦手,“在京城待着有什么不好,我看你是有病。”
语毕他严肃地瞪了陆机一眼,陆机面色如水垂着眼帘,看着有些厌倦。
其实陆机小时候并不是这样。他虽比常人话少些,但也是个调皮捣蛋、爱笑爱闹的性格。
直到他随着父兄去了镇北大营,见多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父兄又相继去世。陆机回京之后,虽然声名煊赫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谢景珩知道他病了。
“你兄长的事,你还在查吗?”
陆机眼神一凛,“在查。”
谢景珩放下筷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他夹了一片水晶鱼脍,思索片刻后说道,“前阵子定国公过身了。他本来年富力强,不过四十岁出头。你可知为何?”
这样的大事陆机自然有所耳闻。他抬手阻止道,“不必说了。”
定国公酷爱马球,上个月酣战时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奇怪的是他当场并无异状,还坚持将那一局打完。只是回到家中不多时便病故了。
谢景珩想说的是世事无常,世间许多事本就是没有原由也没有结果的。
可是陆机不相信。他到死都会继续查兄长的死因。
-
入了伏月后夏日炎炎,铄石流金,锦鳞河芙蕖十里。转眼间姜甜的奶茶店正式开张已经一个月了,她让云薇为她取来账本,窝在房内打了一下午的算盘。
自她开始在国子监摆摊之后沁甜茶坊的生意愈发火爆,每日五十杯限额总是提前三四日便定完了。并且国子监生人数众多,口口相传将她的品牌传扬了出去。听说近来在各大酒肆、茶馆时常能听见有人讨论。
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