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戴着面纱,但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眉眼骗不得人。何况那日微风徐徐,隔着薄纱面容轮廓已能看个七八分。
所有赴宴之人都心知肚明此行目的,花儿一样的名门闺秀们纷纷上前赏评,比满园的芍药更加争奇斗艳,只怕展现不出自己的志向与才情。
陆机答道,“没有印象。”
他放下杯盏的动作略顿了一下。若要细究,他只对一人有印象,且确实印象深刻。
魏嘉柔长叹一口气,“你是存心气我不成?我从你十八岁开始给你说亲,早些年你推脱战事胶着无心风月,这么多年来连个通房也不曾有过。好不容易出了丧期,我费尽心思安排宴席为你相看,看来全是白费功夫!都说继母难做,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现下我算有了体会。”
“母亲言重了。”陆机起身恭敬行了个礼,“其实母亲心中已有人选了。既然如此,又何必问我呢?”
陆机的母亲在他年幼之时随老侯爷陆宗翰出征死于流矢,魏嘉柔是续弦,后来诞下陆楹。从陆机还是个少年时,魏嘉柔便时不时安排她的两位侄女与陆机会面,昨日的芍药宴自然也不例外。
“我心中有人选,你便会依我吗?”
陆机神情正直无比,“除非母亲绑着我拜堂,否则绝无可能。”
魏嘉柔气得向他掷了一个茶盏,“谁能绑得住你?”
陆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偌大的房间内烛光荧荧,阒然无声。
忽地魏嘉柔轻吸了一口气,“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陆机眉梢抽搐,“……比如?”
喜欢甜食算吗?
“比如,”魏嘉柔在椅子上局促地动了动,“好男风。”
“……”陆机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或者……”魏嘉柔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看向角落,“莫非曾经在战场上受了什么要紧的伤?”
陆机拐了个弯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是怀疑他不能人道!
他的表情一瞬间空白,继而沉吟道,“说起来的确受了不少伤……”
魏嘉柔冷冷道,“你休想骗我,我明日便请太医来为你诊治。”
“那不必了,我没受伤。”
二人在一片沉默中对视,在彼此目光中都看到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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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姜玉瑶果然在朱夫人面前狠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