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正与他继母魏嘉柔和弟弟陆楹用晚饭。陆机少年时便袭了爵,如今年方二十有五,尚未婚配。外界为免混淆称呼魏夫人为“老侯夫人”,实际上她年轻得很,只是不笑的时候神情看着有些疲惫。
魏嘉柔见下人们司空见惯地摆上甜点,无奈扶额感叹道,“都几岁了,还爱吃这些。”
知砚笑着低声为陆机解释,“侯爷是念旧之人。”
陆楹不过十三岁,还未抽条长高,看上去圆墩墩的。他和陆机一样贪爱甜食,见状兴奋地站起来去舀那鲍螺。
陆机的目光落在竹篮上,“这是什么?”
“回侯爷,店主说近期在研究新品,送来给老主顾尝尝味道。若是喜欢往后可以预订,若有宝贵建议更是感激不尽。”
陆机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
“店主说近日天热,最适合喝些时令果茶。一杯名为‘酥山春桃’,另一杯是‘酥山樱桃’,用冰湃着,风味更好。”
知砚今日在店里看着那名店主将茶汤倒入杯中,春桃那杯呈琥珀色,樱桃则是透亮的粉红,茶中还带着大块果肉,让人看着就口舌生津。尤其是店主还将乳酪细细倒在茶汤之上,如诗文中描写的浮云雪山。知砚想着回头等他发了月钱非得去买一杯尝尝不可,是以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陆楹迫不及待地接过竹篮,眉飞色舞道,“听名字就好喝!哥,母亲,你们喝不?”
魏嘉柔摆摆手敬谢不敏。
陆机微微笑了一记,“你选吧。”好似没什么兴趣。
竹篮内装着两只圆柱形木杯,样式不太常见,比寻常杯子大上许多。两只木杯都封了盖,杯身上缠着藤条防止溢洒。
陆楹选了春桃那杯,万一陆机一会儿又想喝了呢,还是把贵的樱桃留给他。
打开杯盖后只见饮子上漂浮一层雪一样绵密的奶酪,比他刚才吃的鲍螺还要柔软。知砚及时在一旁给他递上一根竹管,解释道,“店主说方便喝到下面的果肉。”
陆楹从未见过这样的茶,急不可待地接过竹管喝了一大口。
一瞬间香醇的奶酪、清冽的茶汤和大颗酸甜的桃肉涌入他的口腔,甜度恰到好处,茶香和果香交织,如携春日朝露润物无声,回味无穷。
陆楹睁大双眼感叹道,“太好喝了!”
他边喝边嚼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