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玉瑶睁大双眼震惊地瞪着她。
“这是气话了。”姜甜温温柔柔地冲她福了个身告辞,“我既已好转,得去城西舅母家报个平安。另外舅母精通医术,照例可为我诊治一二。”
语毕她带着云薇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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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暖风熏人,通乐坊最大的酒家揽月楼天字一号包厢迎来两名贵客:如今京城炙手可热的靖安侯陆机和当朝礼部侍郎之子谢景珩。
这日恰逢朔日上朝,谢景珩极为不雅地趴在餐桌上呻吟,“三更起床,天都没亮,真是要了我的命……”
正当他浑身酸痛饥肠辘辘之时,店小二敲开厢门上菜,谢景珩立刻弹射坐起。然而随着一道道佳肴摆上桌,他眼里的光消失了,只剩下无语。
桂花山药、蜜炙鸭脯、甜酱排骨、莲房鱼包……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甜口的菜。
“陆机,你吃这么多甜食真的不会牙疼吗?”
他对面的年轻侯爷目如寒星、面如冰霜,着一身玄色衣袍更显沉稳,看上去半点不像爱吃这些小孩儿菜的模样。
陆机神色淡淡,音色亦如冷泉淙淙,“你不是说日子苦么?正好吃点甜的。”
“你啊,如此嗜甜,当真……”谢景珩本想说,“当真与你父兄一脉相承”,好在立刻醒了神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吃到一半,陆机的贴身小厮知砚叩门进来,又呈上来一份滴酥鲍螺,看模样倒不是揽月楼里的,而是从别处索唤而来。
谢景珩方才嘴上嫌弃,筷子却一刻不停,“鲍螺这楼里便有,何必舍近求远?”
陆机回道,“这家做得最好。”
谢景珩尝了一勺,鲍螺入口即化极为顺滑,充满牛乳的醇厚却没有一丝奶腥味,与蜂蜜结合得浑然一体,余味绵长,确属上乘。“是哪家酒楼?”
陆机不爱说话,知砚便替他答道,“回谢公子,这是东华巷的一间小店,名为‘方氏甜水’,已开了许多年了,离此地不远。喏,从这窗子看出去便能看到呢。”
此处视野绝佳,两人临窗而坐,谢景珩顺势望去,只见一顶鸦青色的轿子停在东华巷口,从轿中走出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行动间雪白的面纱如水波飘荡。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此情此景倒是很衬这家酒楼“揽月”之名。谢景珩心中暗叹,忽地想到趣事调侃陆机,“你回京数月,京中贵女抢破头要与你相看,你娘亦是心急如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