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是由地铁的一段站台改造而成,空间宽敞,足以同时容纳四百人进餐。屋里摆着清一色的固定餐桌,每张小桌都和四把椅子焊在一起,桌面被擦得发亮,却难掩边角的磨损。赵卫和宋戌彦抵达时,已有十几人坐在桌前默默用餐,还有二十来人在打饭窗口前排着整齐的队伍。
“赵卫同志,咱们去那边坐。” 宋戌彦招呼了一声,领着他走到角落的一张空桌旁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 这里用餐需凭饭票,每人手里都攥着两张红色的长方形塑料饭票,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
片刻后,宋戌彦端着两个白色塑料饭盒回来,放在桌上,递过一双竹筷,简单说了句:“吃吧。”
赵卫低头看向饭盒,晚饭很简单,所有人的菜品都一模一样:一个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半盒浓稠的玉米糊,糊面上飘着两根类似海带的不知名水生植物,还有两片泛黄的大白菜梗。他下意识地微微皱眉,却什么也没说,拿起了筷子。
宋戌彦看在眼里,一边掰着馒头一边解释:“这里每天吃两顿,晚上这顿基本都这样。早饭能强点,不是馒头,是肉包子,糊糊里会加咸菜,每三天还能分到一个鸡蛋。每半个月有一次改善伙食,能分到一条鱼或者一块炸鸡,不一定固定哪种,算是打牙祭了。不过这待遇,只有负三层上班的人能享受到,负二层和负一层的人,还没这福气。”
两人默默吃完,宋戌彦端着两个空饭盒走到回收处,交回餐具后换回了两张饭票,又拿着另外两张饭票,给值守的贾睿打了一份饭菜。
回去的路上,宋戌彦主动给赵卫科普饭票规则:“咱们这儿吃饭,每次要交两张饭票换一份餐;吃完交还饭盒餐具,会退一张饭票,相当于一张饭票管一顿饭。” 赵卫点点头,将规则记在了心里。
晚上七点四十分,敲门声再次响起。赵卫开门一看,是朱维娜,她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洗脸盆,盆里放着一条灰色毛巾、一个搪瓷杯子,杯子里还插着一支新的牙刷和一管小包装牙膏。
“赵卫同志,这是给您的洗漱用品。” 朱维娜将脸盆递给他,又叮嘱道,“这里每晚八点到九点供应热水,但都是定量的。您这个房间,每天的凉水定额是两脸盆,热水只有半脸盆,您注意节省着用。”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赵卫接过脸盆,语气诚恳。
“不客气。” 朱维娜笑了笑,又补充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