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聊的全是小时候的事。吴冠俊夹起一片牛舌往烤盘上放,油星 “啪” 地溅起来,他缩了下手笑:“还记得潘俊家那个机器恐龙‘飞镖’不?能张嘴,我当年瞅着眼馋,回家跟我妈要了三天。”
“怎么不记得。” 张良羽灌了口啤酒,喉结动了动,“邓军家还有第一代‘大力神’呢,组合起来比课本还高。后来我家也买了,连带‘混天豹’,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潘俊的‘飞镖’和陈翔的‘钢索’—— 那恐龙爪子能弯曲,绝了。”
吴冠俊忽然拍了下桌子,笑得直抖:“还有那年冬天,景观池结了层薄冰,你骗我上去踩,说‘冻得牢,掉下去我赔你新棉裤’,结果我一踩就塌了,棉裤湿到膝盖,回家被我爸追着打。”
“少来。” 张良羽夹了块焦脆的烤肠塞进嘴里,含糊道,“是你自己拍胸脯说‘我先试试’,怎么赖我头上?”
“哦?我记反了?” 吴冠俊眯眼想了想,忽然大笑起来,“管他呢,反正那天你把你棉袄脱给我裹着,自己冻得流鼻涕,这事总没假。”
笑声混着啤酒沫子漾开,直到烤盘上的五花肉焦成了褐色,油星溅到纸上卷成小卷,张良羽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话锋转了向:“这段时间没跟陈煜龙联系,他也没找我,估摸着宙土发债的事,多半顺顺当当?”
吴冠俊抬了抬眉,夹肉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猜到的?”
“但凡中间出点岔子,他必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张良羽指尖敲了敲桌沿,“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算你说对。” 吴冠俊往嘴里塞了片生菜叶,“初审过了,浅交所几位领导都点了头,正式审批走着流程呢。不出意外,十二月就能摆庆功宴。”
张良羽的目光落在烤盘边缘的焦痕上,沉默了两秒,抬头时眼里带着点认真:“那…… 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 吴冠俊没多想,拿起酒瓶又倒了半杯,“只要我能办。”
“黄辛这次肯定得谢你。” 张良羽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庆功宴他要是请你,你就这么说 ——‘我这身份,去你们宙土的庆功宴不合适,我怕口禾董事长知道了会胡思乱想。真想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