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他看着订单页面,深深的出了口气。
周日早上,张良羽的生物钟没到七点就把他拽醒了 —— 多年一到六点二十他都会自然醒,可今天不一样,他翻来覆去在被窝里蜷到十点,才慢吞吞坐起身,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他把新换的深灰双肩包摊在床尾,充电宝、无线 WiFi、湿纸巾、抽纸一股脑塞进去,又往自己平时随身带的水壶里灌满凉白开,顺手揣了两瓶矿泉水 ,想把能想到的都备齐。换衣服时特意挑了身浅灰色运动装,布料软乎乎的,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活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要去赴人生中第一次约会。
坐地铁到花艺培训中心附近时,还不到十一点。街角的面铺飘着辣椒油香,他要了碗加肉的牛肉面,呼噜噜吃了个底朝天,又拐进旁边的面包房,挑了蔓越莓、奶油、全麦三种口味,装在印着碎花的纸袋里。最后进了家咖啡店,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杯最便宜的冰美式,指尖在手机上划着千松书院的导览图,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培训中心的玻璃门。
十一点五十,手机终于震了。他几乎是弹起来冲出去,就看见钱琳站在路边 —— 浅黄色碎花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撩得轻轻晃,外面套着件棕色短款外套,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珍珠别针,头发依然是羊毛卷。
“我以为你十一点半就能走。” 张良羽笑着递过面包袋,语气里没半点催促。
钱琳接过纸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下课后补了个妆,慢了点。” 她说着掏出片蔓越莓面包,咬了一口,面包渣沾在嘴角,含糊地呜噜了句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 —— 那模样,倒真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
张良羽盯着她的鞋看了两秒:浅灰色短靴,略带高跟,看着精致,却不像能走长路的样子。他蹲下来扫了眼鞋跟,抬头问:“这鞋跟,逛一下午脚肯定疼吧?先去前面的商场,给你买双运动鞋?”
钱琳愣了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周日的商场仍旧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