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旧鞋装购物袋里吧,我放包里背着。” 他接过钱琳手里的旧鞋袋,塞进双肩包,“总不能拎着逛一下午。”
这一下午,张良羽总觉得像踩在棉花上 —— 在千松书院的回廊里脑子回想着这段神话故事,钱琳凑在他耳边说 “蝴蝶标本馆的蓝闪蝶翅膀像撒了碎钻”,他侧头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走石板路时,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温温的,软乎乎的,他连脚步都放轻了,怕惊散这阵难得的轻松。
直到拉着钱琳的手走出景区,他嘴角还没放下来,连眼角都带着笑,傻愣愣地问:“晚饭去哪吃?你定呗。”
钱琳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一下午都在傻笑什么?”
“不是傻笑,是真开心。”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坦诚,“跟你在一块儿,觉得特别轻松,像回到二十岁那会儿,没那么多包袱。快想想晚上吃什么?”
钱琳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浅粉,垂着眼帘,声音轻了点:“那去吃上次路过的那家日式居酒屋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一闪而过,送钱琳到小区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看着钱琳走进那道熟悉的蓝漆门,直到门关上,张良羽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下来。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 刚才那阵恍如幻境的轻松,像被风刮走的棉花糖,慢慢散了,现实的重量又重新落回肩上。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地铁站走,脚步比出门时沉了许多。
周一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吴冠俊指尖夹着半根烟,他却没顾上弹。见张良羽推门进来,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有个事跟你说。”
张良羽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口凉水 —— 水还是温的。没等他开口,吴冠俊先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了点:“宙土在证券会的注册过了,黄辛那边刚跟我通了电话。”
张良羽握着杯子的手没动,只轻轻 “嗯” 了一声,脸上没半点意外。
吴冠俊盯着他看了两秒,眉梢挑起来:“你事先知道了?”
“上周陈煜龙跟我打过电话,说的就是这事。” 张良羽把杯子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