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老师拍了拍手:“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把手上没做完的作品收尾就行,有事的同学也可以先离开。”
张良羽看着邹莺莺拿起手包、起身离开的背影,指尖悄悄摸出手机 —— 屏幕调至最暗,在备忘录里按了计时键。刚跳至 “5 分钟”,他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张先生,等一下!” 老师突然叫住他。张良羽脚步一顿,回头才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散落着不少剪下来的玫瑰枯枝、尤加利碎叶,甚至还有半根没扔的花茎。“您的作品还没做完,不过有事的话可以先离开,但麻烦把桌面收拾好哦。”
“哎呀,老师实在对不住!” 张良羽拍了下额头,语气带着歉意,“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太匆忙了,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快步走回去,抓过桌角的垃圾袋,三两下把枝叶扫进去,动作急得带起一阵风。没等老师再说什么,他拎着垃圾袋就跑出教室。
张良羽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出口,就听见一阵嘈杂 —— 十来个路人围在出口处,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都是群看热闹的。他挤开人群往里看,邹莺莺正站在红色帕拉梅拉旁,一手攥着车钥匙,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紧锁。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重重叹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却半天没按下拨号键 —— 显然这个时间能准时帮她接孩子的人都找遍了。
张良羽站在人群外,心里把时间线过了一遍:余辉这会儿该还在银行跟家成耗着,就算办完手续,从环打路到学校最少半小时,根本赶不上;黄辛的秘书跟着黄辛在口禾谈融资,这会儿也不可能抽身?邹莺莺眼下就是 “叫天天不应” 的处境,正好 —— 该他出场了。
他整了整衣领,快步走过去。
邹莺莺回头看见是插花课上的同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焦虑盖过。张良羽语气平和:“是你呀,刚路过看见这儿围着人,出什么事了?”
“是你啊……刚才出地库,这位师傅骑电动车蹭到我车了,非要我带他去医院,可我孩子四点半放学,现在过去都要晚了……”
她话没说完,坐在地上揉着膝盖的袁磊立刻接话,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我可不是要讹你的钱啊,我也不要钱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