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 医生打断他,语气难得温和,“我们会采用最新的皮肤再生技术,尽量减少疤痕。但即便手术顺利,后续还需多次整形修复。” 他翻开 CT 影像,显示屏上,张小嘟面部的灼伤区域泛着刺目的白光,“作为女孩子,心理重建可能比身体治疗更重要。”
张良羽攥紧膝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大夫,先治,先把人救回来。” 他想起女儿总爱对着镜子编辫子,说要留长发参加毕业典礼,“危险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们全力配合。”
“暂时没有,一切等出了监护室再说。一小时后,可以安排一位家属隔着玻璃探视,但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他抬头直视张良羽,“进去前调整好情绪,病人现在还非常脆弱。”
“我。” 张良羽立刻说。他起身时碰倒了椅子,金属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走廊里,陈老师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隔着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张小嘟头上缠满了绷带像只蜷缩的蛹。床边各种医疗仪器闪烁着亮光。张良羽咬着牙齿瞪着眼睛害怕眼泪会留下来。护士轻拍他的肩膀提醒时间已到,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在玻璃上按出个带体温的掌印。
走出监护室时,陈老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翻着手机:“到饭点了,要不点个外卖?”“嗯”
外卖还没来分管副校长匆匆赶来。陈老师立马站起身来迎上去。“家长这是我们冯校长。这位是张小嘟同学的父亲”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笔挺,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握手时掌心的温度却像块冷铁:“张家长节哀……” 话未说完便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张小嘟同学的事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医疗费用全部由校方承担,后续赔偿等孩子出院再协商您看行不。”“先过了危险期别的事后面再说吧。”“对对对”副校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被电话催着离开。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陈老师:“要用最好的药,不能让家长寒心。” 声音洪亮。陈老师送完校长提着外卖回到病房递过外卖给愣愣坐在空病床上的张良羽自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多少先吃点,不能自己先垮了不是。你还要照顾孩子”手机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小嘟怎么样了?”张良羽也不知怎么回把手机放一旁先吃。张良羽机械地扒拉着外卖,米粒在嘴里嚼不出半点滋味。手机又一次震动,瞿宏伟的信息“人都喊齐了,20分钟后到医院,你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张良羽放下碗筷“陈老师今天你也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