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张良羽在队伍里从晨光熬到暮色。每当快排到窗口时,电子屏就会弹出 “下班时间已到” 的提示,智能机器人齐刷刷暗下屏幕,留下数百人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咒骂。第二天傍晚,他的手机终于收到智能客服短信:“您的业务正在处理中,请保持电话畅通。” 可直到深夜,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
第三天凌晨六点,张良羽顶着黑眼圈守在交管局铁门前。铁门开启的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入,他被挤得贴在玻璃墙上,指甲在金属扶手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行车记录仪数据?” 工作人员扫了眼申请文件,食指重重敲在 “反智能霸权联盟” 的落款上,“民间组织无权调取市政监控。按流程,得先去网信办开证明,再到市局备案,最后......” 话音未落,打印机吐出一叠足有半指厚的表格,纸张边缘还带着智能机器人机械臂夹过的折痕。
瞿宏伟攥着表格的手青筋暴起:“这些流程走下来至少半个月!王坤的车都快当废铁处理了!” 工作人员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显示屏上的 “文明服务” 工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规定如此,嫌慢可以不走流程。”
离开交管局时,张良羽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皱。他和瞿宏伟、张家成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拐向派出所方向 —— 按流程,调取行车记录需要警方出具的案件证明。
派出所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 “公正执法服务人民” 的字样,冷气开得十足,却驱不散凝滞的空气。当张良羽把调查申请放在接待台上时,坐在值班席的陈肖芝突然挺直脊背,迷彩纹的袖口从警服下露出半截。他抬头时眼神锐利如鹰,白炽灯在他警号上投下冷硬的反光 “我当是谁,这不是老熟人吗?”
“陈警官,我们想申请调取王坤事故路段的行车记录仪数据。” 张家成赔着笑将材料往前推了推。陈肖芝骨节粗大的手指按在文件上,掌心的厚茧蹭得纸张沙沙作响:“事故认定报告已经下发,家属都签字领了保险赔偿,你们还来凑什么热闹?”
瞿宏伟急得往前半步:“可现场监控......”“监控数据属于案件机密。” 陈肖芝利落地起身,白手套拍在桌面发出脆响,“你们既不是家属,又没有正规公函,我只能按政策办事。对认定结果有异议,走复核程序,现在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