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娅牵起女儿的手,腕间玉镯撞出轻响:“羊腿该卖完了,咱们先去买菜。” 张小嘟还想驻足,却被母亲轻轻拽着往前走,马尾辫在身后晃成虚影。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褪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挤到前排。他头发油腻地耷拉在额前,却把手里的传单扬得笔直:“上个月,隔壁纺织厂的智能流水线吞了老张三根手指!赔偿金才够买几个月止痛药!”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红着眼眶往前挤,传单像雪片般撒开,“反智能霸权”“夺回工作权” 的黑字刺得张良羽太阳穴直跳。
“教育呢?” 男人突然提高音量,脖颈青筋暴起,“当我们的孩子对着屏幕学说话,他们失去的不只是老师,是人类最珍贵的共情!” 张良羽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想起她最近总抱怨智能学习系统的机械语音让她背书都没了感觉,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散场时路灯刚亮,王娅发来消息说羊腿买到了。张良羽正要转身,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那个演讲的男人递来张皱巴巴的传单,袖口磨得发白:“兄弟,看你一直在看加入我们吧?”
张良羽捏着传单,油墨蹭在指尖。远处小贩卖力吆喝烤肠,混着不远处商场播放的宙土集团广告歌。他望着男人眼底的血丝,又看向手机里女儿发来的 “等你回家” 消息,想起她昨天说 “数学老师被智能系统取代后,解题思路都没人能讲透” 的抱怨,点了点头。
从那天以后,张良羽开始了双重生活。每天清晨,等王娅出门上班、张小嘟去学校后,他就坐在老旧的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联盟的事务。微信群里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他熟练地将各个 400 人群上报的新增成员信息录入表格,仔细核对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和擅长技能,以便在游行时合理分配任务。
“张哥,D 区报名的大爷不会用智能手机,怎么通知集合?”“E 组能提供二十面横幅,但缺颜料写字。” 面对成员们的问题,他一边在小头目群里协调其他区域支援毛笔和油漆,一边联系志愿者上门教老人使用社交软件。为了不让家人发现,他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