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确认陆明恪已被妥善带回母婴室休息,林晚也短暂休整后重新露面,便示意服务人员调整了背景音乐的音量,并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香槟杯。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在场宾客的注意,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目光汇聚到客厅中央略为开阔的区域。那里,陆景琛、林晚、沈静柔、李淑芬、林国栋,以及被林晚牵着的笑笑,已经站定。杨姐退到一旁,将无形的发言台留给了这家人。
陆景琛作为男主人、父亲、以及这个家庭事实上的核心,首先接过了助理递上的无线话筒。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宾客,沉稳而平静。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再次感谢各位亲友的到来,”陆景琛的声音透过音箱传出,清晰有力,带着他惯有的理性与节制,“刚才只是让小家伙出来打了个招呼,怕他累着。现在,我代表我们全家,特别是代表晚晚和我自己,想说几句话。”
他稍作停顿,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晚。林晚回以微笑,手指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个小动作被前排的宾客看在眼里。
“今天站在这里,看着各位熟悉的面孔,心情和明恪刚出生时很不一样。”陆景琛继续,语速平稳,“那时候是紧张、是庆幸,庆幸他们母子平安。今天是感恩,是踏实,也有一点……如释重负。” 他用了“如释重负”这个词,让一些了解林晚早产经历的亲友露出会意的神色。
“感恩的,首先是在座的各位长辈、亲友,在这段时间里给予的关心和支持。有些是电话问候,有些是实际帮助,都铭记在心。”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几位在孕期和产后给予过特别关照的长辈和朋友,苏沐、秦小雨也在其中。
“更要感恩的,是我的家人。” 他看向身旁,“我的母亲,静柔女士,和我的岳母,淑芬阿姨。这几个月,她们付出了太多。从晚晚怀孕到明恪出生,再到这手忙脚乱的一百天,事无巨细,操心劳力。我知道,她们有时会担心过度,有时会跟我们这代人有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