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几乎放下了所有工作,全天候守在家里。但他能做的有限。他学会了冲泡奶粉、拍嗝、换尿不湿,能在月嫂忙碌时搭把手,也能在林晚情绪低落时给予拥抱和安慰。可他无法替代林晚承受身体上的痛苦,也无法解决哺乳的技术难题,更无法分担她因激素引发的情绪旋涡。夜间,为了保证林晚能获得尽可能多的连续睡眠,他试图承担一部分喂养工作,用奶瓶喂事先挤出的母乳或配方奶。但宝宝似乎更依恋母亲的怀抱和亲喂,常常在陆景琛怀里哭闹不休,直到被交还给林晚才逐渐平息。这让他感到挫败,也更深切地体会到林晚承受的压力和消耗。
沈静柔和李淑芬尽心尽力,但她们的帮助也面临瓶颈。沈静柔有育儿经验,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经验,有些观念和做法(如“蜡烛包”、过早把尿等)已被现代医学证明不妥。李淑芬则在生活照料上细致入微,但在科学育儿和产后护理方面缺乏系统知识。更重要的是,两位母亲年纪都不轻了,连续多日的熬夜和操劳,让她们也面露疲态。李淑芬有高血压,沈静柔的腰腿旧疾在劳累后也开始隐隐作痛。家庭内部的关爱和支持是基础,但面对一个高需求的新生儿和一位需要专业护理的产妇,仅有亲情是远远不够的,缺乏系统和专业知识,往往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因理念不同产生摩擦。
陆景琛清晰地看到了这一点。他明白,单靠家庭成员疲惫不堪的轮流值守,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因压力积累和知识盲区引发矛盾、甚至影响林晚的恢复和宝宝的健康。他需要建立一套高效、专业、可持续的支持系统。在陆明恪回家后的第三天晚上,当林晚又一次因哺乳疼痛和睡眠不足而情绪崩溃,两位母亲也因如何安抚哭闹的宝宝产生轻微分歧时,陆景琛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