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溪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
但她没有再问，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顾御寒轻轻叹了口气。
他将她抱起，放进温热的浴缸里，叫来女佣接手。
半小时后，陶云溪被换上干净的睡衣，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
顾御寒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良久没有动。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俯身，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陶云溪，你到底是什么人？”
睡梦中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陶云溪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前世的一切如走马灯般闪过。
而她唯一记住的，是重生回来那个在悬崖边握住她手的人。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陶云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宿醉后的头痛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刚想要坐起身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腰上，搭着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正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陶云溪的呼吸一滞。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顾御寒的脸近在咫尺。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还在熟睡。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容衬得柔和了几分，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陶云溪：“……”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猛地弹开。
顾御寒睁开眼睛。
看着陶云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床边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醒了？”
陶云溪瞪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御寒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是我的卧室。”
陶云溪一噎。
确实是他的卧室。
她昨晚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但这里确实是主卧，是他一直睡的那间。
“那……那我怎么……”
“你昨晚吐了。”
顾御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衣服也脏了。佣人帮你收拾干净，你就睡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