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和派的声浪弱了些,沈其才缓步出列。他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有力:“陛下,臣与父母断亲,确有其事,但缘由并非韩丞相所言。”
沈其便将之前沈老实和柳氏夫妇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并且后续签下断亲书,也是他们迫不及待的,自己可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后面他们混在流民里面想做杀人的违法勾当,沈其也还放了他们一马。
沈其说完之后,看向韩公度,眼神冷了些:“他们这样的人,没想到却被韩丞相利用。”
韩公度立刻跳起来,指着沈其:“一派胡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是为不孝找借口!”
他朝殿外高声喊:“来人!把沈老实夫妇请上殿来,让他们当面与沈其对质!看他还怎么狡辩!”
很快,两个穿破布衣裳的人影被禁军带上来。
沈老实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皱纹,柳氏一进殿就嚎啕大哭。
柳氏扑到龙椅前的台阶下,拍着地面:“民妇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他发达了就不认爹娘!”
柳氏抹着眼泪,声音尖:“我们差点饿死街头啊!”
沈老实也跟着抹眼泪,只是眼泪没掉下来:“陛下,草民说的都是实话!您可得为我们老两口做主啊!”
玉仙骄的目光扫过哭闹的柳氏,又落在面色平静的沈其身上,缓缓开口:“沈卿,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当然不实,他们为人如何,派人去小牛村查证便知,甚至当地县令也可以为臣证明。”
玉仙骄自然清楚沈其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她没有多说太多,只是道:“此事暂时无法查证,朕会派人去小牛村寻找证人证词,之后在做定论。”
她顿了顿,看向沈其:“在此之前,沈其依旧担任京畿戍卫营副统领,国夫人选资格不变!”
韩公度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精心策划的弹劾,似乎并没有这么容易成功。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开,没人敢跟韩公度说话。他独自走在皇宫的长廊上,两侧的宫灯发出昏暗的光,映得他的影子格外孤寂。
“沈其,你别得意!”
韩公度咬牙自语,声音里满是怨毒。
“这次没能扳倒你,下次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沈其骑马回到定远侯府时,已是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