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再说了,你真要是骗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了下眼皮。
那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陌生的东西。
不是温柔,也不是客气。
像是一种笃定。一种"我见过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的笃定。
但就那么一闪,马上又消失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安安静静喝茶的普通女人。
我们谈了领证的时间、住处的安排、对双方家人怎么说。
她回答得很清楚,每一条都想好了。
最后我说:"好。我答应。"
她抬头,微微有些意外。
"你确定?"
"确定。许老师对我有恩,这个忙,我帮定了。"
"谢谢。"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第五章
一周后,我和许若筠去H市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我穿了件白衬衫,她穿了条米色的裙子。
填表、拍照、按手印、签字、领证。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拿着红本本出来,秋天的太阳挺大。
许若筠把证件收进包里,语气像打完了一次卡。
"去医院?"
"嗯。"
许正衡醒着。
看到我们进来,他费力撑起半个身子。
许若筠走到床边,把两本结婚证摊开,放在他面前。
"爸,办好了。"
许正衡盯着那两个红本子看了好久。
手伸过去想摸,抖了半天,没够着。
我赶紧把证件递到他手里。
他攥着,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好……好……"
他嘴唇哆嗦,声音碎成了一截一截的。
"牧洲……谢谢你……"
"许老师,您别说这个。"
"若筠……"他转过头看女儿。"你要对牧洲好……他是好孩子……"
"我知道,爸。"
许若筠的声音很轻。
她低着头,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许正衡又交代了很多,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他说得很慢,很费劲,像把剩下的力气全用在这些话上了。
我和许若筠各坐病床一边,一言不发地听着。
那一刻,我们确实像一对新婚夫妻在接受长辈的祝福。
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