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壶茶,几块桂花糕。
许若筠会跟墓碑说几句话。
都是些家常。
"爸,牧洲今年带了三个研究生,忙得跟陀螺似的。"
"院子里的蔷薇开了,比去年还多。"
"清渠今年捐了一百万给你以前教过的那所中学,盖了个新图书馆。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说完这些,她就安静地坐着。
我坐在她旁边。
风吹过来,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有一次她突然说:"沈牧洲,你当初在咖啡馆问我配不配谈爱情。"
"嗯。"
"我那时候觉得不配。"
"现在呢?"
她偏过头看着我。
三十九岁嫁给我的时候,她眼睛里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四十四了,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我全看得懂了。
"现在觉得,你配。"
我笑了。
她也笑了。
墓碑上许正衡的照片,也像在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