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回了工位。
那天下午,她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老周跟我说:"林梦瑶跟王主任承认了是她联系记者和举报项目的事。主动写了检讨。"
"处分呢?"
"通报批评,取消今年评优资格。"
我点了点头。
她比我想的有勇气。
但代价也不小。
晚上回家跟许若筠说了这事。
她在厨房切菜。
"她认了?"
"认了。主动的。"
"那她还算有点底线。"许若筠把菜丢进锅里。"有些人做了坏事,一辈子都不认。她起码能认。"
"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沈牧洲,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对手。"
她翻了一下锅铲。
"她跟我不在一个赛道上。我要是认真对付她,她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但没必要。她顶多是嘴碎心窄,不是坏到骨头里的那种人。"
"那什么人算坏到骨头里的?"
许若筠想了想。
"我以前遇到过。那种人你不用对付。他们最后都自己把自己毁了。"
第二十八章
十二月三十号。
许正衡走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心电监护仪上的线变成了直线。
许若筠坐在病床边。
她握着父亲的手,没哭。
一滴泪都没有。
但她的嘴唇咬出了血。
我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
她的肩膀在发抖。
"若筠。"
她没出声。
好久之后,她开口了。
"他走得安心。"
只有四个字。
葬礼安排在三天后,很简单。
来的人不多——许正衡生前的几个老同事、几个学生、方学义、周长河。
还有汤菁。
她穿了一身黑,站在最后面。
追悼会上没有喧哗。许若筠站在最前排,始终没有掉泪。
但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我在十米外的台阶上等她。
等了四十分钟。
她走过来了。
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