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筠走到他面前。
那个男人对她弯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腰。
然后直起身,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句话。
隔着窗户我听不真切,但我看清了他的口型。
两个字。
"许总。"
第十一章
我在窗边站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离开,许若筠转身上楼。
我退回餐桌前坐下,满脑子只有那两个字。
许总。
一个月薪四千的行政文员,值得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追到家门口,九十度鞠躬?
门响了。
许若筠走进来,把外套挂回门后面。
"粥凉了吧?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我拦住她。"你先跟我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楼下那个人叫你什么?"
许若筠在我对面坐下。
沉默了五秒。
"叫我许总。"
"你是谁的总?顺达贸易的?那公司就十来个人。"
"不是顺达的。"
"那是哪儿的?"
她把桌上的碗筷拢了拢,好像在整理思路。
"清渠咨询。"
这三个字让我顿了一下。
清渠咨询,H市排名前三的商业咨询公司。去年还上过本地的财经新闻,说年营收过了两个亿。
"你在清渠工作?"
"不是工作。"她看着我。"是我开的。"
我的手搁在桌面上,半天没动。
"三年前我回国,用自己的积蓄注册了清渠。法人不是我,挂的是我一个旧交的名字。日常管理也是他负责。我只管大方向和核心决策。"
"那你为什么去顺达做文员?"
"掩护。"
"掩护什么?"
"我不想让我爸知道。"她的语气软了一点。"他病了之后,我怕他操心,也怕他觉得我一个人扛太多。所以对外就说在顺达做文员,工资四千,普普通通。他听了才安心。"
我看着她。
这个穿旧棉布裙、蹭着面粉的女人,是一家年营收两个亿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那你之前在国外的保密工作……"
"那是另一段。"她打断我。"以后再说。"
"你……"
"沈牧洲。"她站起来,把碗端去厨房。"你上班要迟到了。"
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