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说了不说了。"
她转回自己的工位,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第八章
周二晚上,我和许若筠一起去医院看许正衡。
他的状态比上周差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醒了也说不了几句话就喘。
我们在病房坐了两个小时。
许若筠给父亲擦手擦脸,翻身拍背。手法非常熟练,比护工还专业。
出了医院,夜风有点凉。
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你之前的工作……培训过护理方面的东西?"
"嗯,学过一些。"
"你以前的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走了几步,没回答。
然后说:"沈牧洲,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说了,你反而更糊涂。"
"试试呢?"
"以后再说。"
她加快了步伐。
我跟上去,没再追问。
到了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暗着,看不清牌号。
许若筠的步子突然顿了一下。
很细微,要不是走在她旁边,根本注意不到。
她的目光往那辆车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
她一直没说话。
回到家,她说了句"我去洗澡",就进了卫生间。
我站在客厅,心里那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不对的地方了。
39岁没嫁过人。做过保密的工作。护理手法比护工还好。说话时偶尔冒出来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看到一辆陌生黑车时那一瞬间的反应。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道手腕上的烫伤疤痕。
她到底是什么人?
手机响了。
姑姑的电话。
"牧洲,周六的事到底去不去?刘静雅那边已经答应了,人家条件多好,你别犯糊涂……"
"姑姑,我说了,不去。"
"你……"
"我结婚了,这事已经定了。你再给我安排相亲,是让我当什么人?"
电话挂了。
我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许若筠洗完澡出来了,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头发湿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姑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