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杰扶着她坐下,“都当娘的人了,怎么那么心急?”
胡玉荷打量着他,不像是要弃了她的样子。
“唐小冬年方十六,丞相之女已有二十。”张浩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与你年纪相当。”
没错,胡玉荷平日注意保养,在乡下瞧着比同龄需要干农活的女孩都要嫩些,实际上大了唐小冬四岁。
“你什么意思?”
“小哑巴她娘才是丞相之女?”
胡玉荷自然记得和她年纪相当的静娘,明明天天要下地干活,那静娘却生的比谁都娇俏。
张浩杰没有说话,片刻后才幽幽应道,“她死了,玉佩也丢在那个河边,不知道沉在哪个水底。没有比我更加清楚玉佩的纹路。”
“会不会只是巧合?相似的玉佩?”胡玉荷的心砰砰乱跳,脸上的疼都忘记了。
“锦鲤可能相似,但是这七瓣莲花,傅公子说是国寺才有的。”
“国寺才有?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在那偏远地方怎么知道?便是这京都,知晓这细节的人也不多。国寺出来的佩玉屈指可数,都在那些贵人手中,民间又怎么知晓?”
张浩杰摩挲着指间,仿佛玉佩在手,“而且我也曾在底下摸到过一个浅浅的小卍字纹。”
他此刻十分庆幸,进京后不留余力地和傅嘉铭交好,才能无意间知晓这些。
当然,事情也并非全都是向傅嘉铭打听的,京中显贵子弟,再是草包也不会那么没心眼。
哪怕他之前为傅嘉铭挡了一刀,那个草包对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有些消息,他还是找了京都的说书老先生打听来的。
丞相早年遗失孩子不是秘密,但旁人只是听说,细节消息未必可靠,可资历深的说书老先生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消息渠道肯定灵通。
可巧,张浩杰找的这位老先生,他就有个常年听书的客人,那人家中恰好有人在丞相府当差,知道一些旁枝末节。
正好让张浩杰把林静娘与之对号入座了。
胡玉荷听了很是惊骇,脑中浮现起往昔林静娘的种种样子。
难怪,难怪林静娘一个村野妇人会生得那般好看,气质也出众得叫人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看到。
张浩杰见图纸墨水已干,小心折叠起来,贴身放好,“如今林静娘不在了,林瘸子也早因为摘药摔落悬崖,死无对证。玉荷,不如你拿了这玉佩去……”
话没说尽,但是未尽之意,胡玉荷比谁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