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昀盛是他的弟子。
杨夫子的面色也变了变,“你这话说的,今春唐学子恰逢身体不适,耽搁了,来年再报名入考便是。”
袁夫子冷笑,“运气亦是实力,否则,纵有才华也难登科。有才无运,即便是明珠,也注定蒙尘!杨夫子,你说是吧?”
“你!”杨夫子大恼。
袁夫子的话,讽刺的不只是唐雨,还有杨夫子本人。
当初杨夫子都已中举,却在上京赶考前骑马摔了腿,好不容易养好伤,家中变故连连,以至于他只能出来教学谋生。
“杨夫子不必动怒,袁某快人快语,只不过是想要劝诫学子与人为善罢了。良善立身,天亦佑之。”
唐雨见杨夫子为自己说话,却被揭短,心中亦是愤慨,再次作揖辩证。
“学生多谢袁夫子教诲。然,亚圣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学生请问夫子,难道亚圣言之有误?”
少年清朗悦声,铿锵有力。
“呵呵!”袁夫子气笑了,“好个天降大任!那我倒是要看看,来年春夏,你如何披荆斩棘,一路杀进院试,获得入官学!
行了,今日回去,将那三字经抄与三十遍,确认无误后交来于我!”
袁夫子甩了下衣袖,大步离开了。一句“年少轻狂,不知所谓”还留在空气里。
堂内三人,皆是无语。
杨夫子率先叹了一口气,随后安抚唐雨,“这袁夫子今日也不知吃了哪门子火,竟是喷到你们兄弟身上。”
他也是摸不着头脑,袁夫子向来觉得寒门学子想登青云,难上青天,自然也不愿意耗费太多精力在他们身上,今天却是特意叫人来,骂一顿?罚一顿?
“夫子,学生明年报名小考,还请夫子帮忙安排接下来的功课。”
“唐雨,你莫要受他激将。读书最忌心噪。激将有时只是对手拿你无法,才逼你自爆短处。你如今年岁尚小,无需着急着考。”杨夫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袁夫子担忧唐雨的优秀盖过他弟子的风头。
书院里像这种打压学子的手段,他不是不知。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个小小学堂,也能闹这一出。
“夫子放心,学生心中有数。”唐雨面上淡然,心中风云翻滚,似有青龙欲要冲出胸壑。
杨夫子点点头,“回吧,时辰已晚,我让马车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