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汉的沉默震耳欲聋。
胡母震惊,又愤怒:“那大牢是个啥地方,你竟然让我去?”
“要不然你说咋办?我要是坐了牢,即便你我合离,你一个离异的寡妇带着闺女,本就名声不好,还有个坐牢的爹,你说,张秀才还能愿意娶咱们闺女吗?”胡老汉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胡母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但她还是替自己不甘,“所以你为了让闺女嫁秀才,就把我这个相伴大半辈子的老妻往火坑里推吗?”
说着,抬手就往胡老汉身上拍打。
胡老汉用力握住她的双手,“孩子他娘,你冷静点。你想啊,等玉荷嫁给秀才,到时候张秀才高中,这边事情的风声也过去了,那状元女婿不就能把你捞回出来嘛。”
“真的能吗?”胡母有些不信,“拐卖孩子要杖责,还要流放,我能有命熬到那个时候?”
“就算流放也不是要立即就去,而且,有我在呢,不会真的让你一人遭罪,相信我。”胡老汉动之以情。
但是胡母却是不大敢信,“我……”
胡老汉见她犹豫,又加了把大火,“难道你就忍心咱家闺女毁了名声,丢了秀才这门亲事,后悔一生吗?”
胡母看向闺女,闺女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一双祈求的目光,让她无法直视。
想到昨夜母女俩还在屋中商谈着做嫁衣的事情,胡母忍不住泪流满面。
胡玉荷拉上她娘的手,“娘,你永远都是我娘!”
闺女的这话,让胡母直接溃不成军。
一路上,胡老汉好赖话说尽,胡母都不再出言,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直到了面馆,她才醒过神来,不再那般抗拒顶罪之事。
“要是我真被流放,老头子可不能弃我于不顾。”
“不会不管你,我一定会保证你吃喝不愁。再说了,这事还没个定数,未必就要流放了。”
“最好是这样。玉荷,你也不能忘了督促浩杰尽快高中,到时候风风光光把娘接回来。”
“娘,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督促浩杰努力苦读的。”
胡母看着父女二人,笑得如同往常,“娘希望你们过得好,你们也别叫娘失望,不然将来会发生什么,娘也不知道。”
胡玉荷心里也是一惊,她娘这是在点他们。
他们平日里做的事情可都没有瞒着娘的。
胡老汉也听出了言外之意,急忙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