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屁股一凉,竹条在皮肉上绽开。
唐三秋惊得一下子弹跳起来。
等看清楚始作俑者是亲闺女时,他直接抱着闺女就是一阵“哇哇”痛哭。
当然,都是没有眼泪的假哭。
只是真的很心酸啊。
他一个懒汉,已经累了两天,就不能睡个懒觉吗?
唐宝小手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地吓唬他,“唐三秋,破秀才已经起来背书了,很快就要进京当大官了。到时候我们没钱没势,会被他欺负死的。”
唐宝这话也不全是吓唬人的。
她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了想,唐家那么倒霉,除了被他们骗走锦鲤玉佩,肯定也有他们在暗中使坏的原因。
唐三秋睡意全消,忧愁地看着唐宝,小娃娃才这么点大,就担心家里的安危,一定是被张浩杰欺负怕了。
越想越愧疚。
愧疚感退却了懒惰。
或许,他真的不能再醉生梦死了。
或许,孩子的落水,孩子的变化,以及自己身上力量的变化,也是静娘在无形之中警醒他。
他是一个父亲,他该给孩子撑起一片天。
可是,冷风一吹,他又好想回到被窝里了。
懒久了,有时候连生活的本能都忘记了。
“快点,洗洗要走啦!”唐宝拉着人出去了。
唐三秋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又认命地推着板车走。
回头看看闺女在冷风里啃包子,他皱了皱眉,“冬丫,咱们什么时候买个马车使使?”
“嘿,银钱还没挣到呢,哥你就想偷懒了?”唐小冬被她哥气笑了,“再说了,马车也不拉炉子啊。”
唐三秋听了脸都黑了,还真就得他拉板车才方便。
唐宝嗷呜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吃掉,嚼巴嚼巴,然后张嘴画大饼,“小姑,等我们挣到钱了,我们去租个铺子。这样就不用来回拉炉子了,还可以坐马车。”
唐小冬被她的大饼惊了一下,然后算一算挣的铜板,努力一些,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呀。
“还是乖宝想得周到。姑姑要努力多挣点银钱啦!”
一家子向着朝阳出发。
今天出发得早,他们在集市口占了个好位置。
唐小冬摊子一支起来,昨天的客人就闻着味涌上来了。
唐三秋提了两桶水回来,就在后边当背景板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唐小冬的动作也更加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