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后退一步,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没有去捡手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秦筝。”
“你告诉我。”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野种。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钉子,狠狠钉进了我的心脏。
鲜血淋漓。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在这一刻,被他轻而易举地碾成了粉末。
我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志明。”
我抬起头,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镇住了,眼中的疯狂有片刻的消退。
但他很快又被自己的猜测所占据。
“我说错了?”他冷笑一声,“秦筝,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我做了结扎,我怎么让你怀孕?”
“你背着我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解释?”
“周志明,在你心里,我秦筝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在你看到那几条搜索记录的时候,你第一个念头,不是手术会不会失败,不是医生会不会搞错,而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在你心里,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钱?”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最终,那点可笑的理智,还是被男人的自尊和怀疑吞噬了。
“手术失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结扎手术做了十几年了!十几年都没问题,偏偏你一绝经,就出问题了?”
“秦筝,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
“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还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
我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和一个已经认定你有罪的人,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