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生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李阳春与无脸学生的动作。后者在李阳春的怒吼下浑身瑟缩地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了过道上，而李阳春毫不客气地将人从拉到了考场的正前方，所有的NPC学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试，只有无脸学生被李阳春呵斥站在讲台边上罚站，不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参加考试。
许源生以为这就是李阳春对这个无脸学生的惩罚，正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想放松下来时，却发现对方手中的长尺直直敲在了罚站学生的背上，对方但凡弯腰或是侧身都要被李阳春用尺子重重拍打，每一次拍打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那些位置看似是小地方，可许源生很清楚，这每一下都能打得人生疼。
江淮织的表情比许源生看起来要淡定许多，但也微微皱起眉来。她清楚这考场内的关卡与李阳春的过去有着或大或小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过去比她想象中要悲惨的多。
依照得到的李阳春的回忆碎片来看，他的身份不会是作弊学生，反而是这个被诬陷后充当了替罪羔羊的好学生。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之所以会如此清晰，是因为他对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公记得无比清晰。
许源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又没能说出口来。这只是一场补习，一场关卡模拟，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即使这是真实关卡，为了自己的生存，他也只会选择能让自己存活的选项。
看着站在讲台边上不断被长尺折磨的无脸学生，许源生还是白着脸缓缓低下了头，唇中默默说了声“抱歉”。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只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江淮织目视着那个无脸学生被李阳春用长尺折磨，空白没有五官的脸却硬是让人察觉到了浓浓的痛苦气息。而其余坐在考场座位上的NPC都听到了这个无脸学生发出的呜咽声，却没有任何人敢抬起头多看一眼。甚至还有人偷偷发出了嘲弄的笑声，偷偷用幸灾乐祸的声音来侮辱这个无辜被惩罚的学生。
没有人为他辩解，整个考场上只留下了动笔的声音与无脸学生的闷哼声。
“江老师，这......怎么会变成这样”，许源生愧疚地抬头看了那张无脸学生一眼，他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项，并不想要让对方承受这样的痛苦。